秦小幺

苦逼高三狗还一直更文大家行行好点个赞吧求你们了qaq|长期脑洞|经常卡文|更文看心情|爱你们哟

我过去倒霉到家的时候你们在笑,我现在苦尽甘来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成双成对】some details

【成双成对】

【任务贰】凤凰钗_10

——药石有时闲,念我意中人。

我朦朦胧胧转醒,只觉得心口还疼的厉害,还有些呼吸不畅,只好大口的喘气,一边试图睁开眼睛。

忽然一只手按住了我的手腕,搭在脉处,又点了我几处穴位,我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沈稚初,”我挣扎着爬起来,沈稚初搭了一把手将我扶起,我紧闭着眼适应略微强烈的光照,摸索着握住了沈稚初的手臂,“沈稚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握着的手臂一僵,沈稚初干笑两声,“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顿了顿,他又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睡傻了吧?”

我冷笑着道,“或者该换个问法——你为什么要学这身医术呢?”

沈稚初见我眯起眼睛盯着他,仍狡辩说,“做NPC的日子太无聊,学医术当然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我瞪大双眼,用力扣住他的手腕,“沈稚初,我可懒得和你周旋,你与她,你我心知肚明——”

沈稚初面色焦急地想要打断我,我大声道,“你爱她!你爱云简!”

说完这句话,我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拉不住沈稚初的手。

这样解释,一切才解释的通。

想来沈稚初为了治疗云简的腿疾,学了很久的医术,也学的……很是用心。

所以医术才如斯高超。

沈稚初抓起身边的医箱就迈开步子要走,我怒极反笑,“你乐意重来一回与你的心上人重修旧好,何苦要拉上我?!”

沈稚初有些好笑地回头,看着我反问道,“难不成当成是我来找你要任务来着?”

我一时语塞,但见沈稚初停了下来,我选择服软,“好罢——可总不见得每个来找你要任务的人,你都带她来这儿吧?”

沈稚初走了回来,在我身旁坐下,承认道,“不错,只有你。”

我歪头表示疑问,眨眨眼看着沈稚初。沈稚初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迷蒙,好像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不久他失笑地碰了碰我的耳垂,捏了捏。

我对他的动作表示了不耐烦。沈稚初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说出了惊人之语——“因为你就是她呀。”

我脑中犹如一声惊雷炸鸣,久久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沈稚初竟然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猛地抱住了我,满足道,“哎呀,从来没和云儿这么亲密过呢——!”

色狼。

我的脑中迅速的飘过这个词语,双手便做出了及时的感应动作。等我反应过来,沈稚初正痛苦的捂着鼻子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哀嚎,“你个变态啊怎么插鼻孔!嗷嗷嗷嗷嗷……”

我本想不管他直接离开,可惜我没有拖着两条废腿爬回军帐的爱好,只能坐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稚初,“还不把你知道的都从实招来?”

————哇第一次小说更十三章这么多我都被自己感动了一定要表扬自己抱抱自己亲亲自己以资奖励而且分界线下面什么都没有的很长很长很长的分界线————————————

【成双成对】

【任务贰】凤凰钗_9

“你这样……”身后传来慵懒沙哑的女声,“也不怕半夜吓死了我。”

我转过身,看着付疏灵刚睡醒迷朦的样子,轻声赔罪,“吓着疏灵了。”

付疏灵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抚着我的后背安抚我,“又梦到关青云了?”

我默默地转过头去,把身体缩进被褥里,抱紧了被子。

付疏灵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七年了。我并非单纯的梦到关青云,然后惊醒,接着呆坐一整晚。我想了许许多多。譬如关青云的身世,温清容对关青云的爱慕是何时产生的,又譬如,温清容在云简惨死边疆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我心里暗暗发笑,温清容在关青云身边数年,竟也没能锁住关青云的心,却教这颗心飘到了云简身上安家。

我问付疏灵,“疏灵,什么东西,才能让一个天真的孩子一瞬间长大,然后奋发图强呢?”

在云简六岁,云孝十二岁,温清容七岁,元璟九岁那年,十岁的关青云,伤痕累累,骨瘦嶙峋地忽然出现在云府门前。

三个月后,皇宫来的马车接走了这个少年。

皇帝温思安亲自教养,从诗书到武功,从青草池塘到万里江山,手把手教出了大将军关青云。

在云府的三个月,云简云孝兄妹没少与这个身世成迷的少年嬉笑玩闹,偶尔元小王爷还会偷偷将小公主温清容带出宫来一起顽耍。纵使开始的时候少年甚是腼腆自卑,后来,也莫不是天真调皮的模样。

自进了皇宫,忽然受了管教。少年觉得束缚,不肯学习,总是一通顶撞,然后免不了关起来挨打挨饿。温清容常常去看他,在他被关起来的时候亲自送些吃食,在他舞剑的时候拍手叫好。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约是少年想通了吧,忽然刻苦起来。温思安布置的作业,总是加倍完成,没日没夜地努力练习,进步神速。再后来,温思安便放手让他去了军营,和云孝一起,一步步从最底层做起,慢慢积累战功,最后被分给云孝将军做副官。

当然,云孝死后,关青云接手了云孝之职,做了大将军,领军十万。

故我问,“什么东西才能让一个天真的孩子一瞬间长大,然后奋发图强呢?”

付疏灵回答了我,“只有刻在骨髓里的恨意,和融化在血液里的愧意。”

忆起关青云那张似曾相识的脸,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付疏灵忽然出声问我,“云儿,你看沈大夫如何?”

沈大夫?沈稚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很好。”除去他经常来给我使绊子之外。

沈稚初利用他大夫的便利直接留在军营里当军医了。这样我们两个人能有个照应。虽然主要是他照应我……

付疏灵苦口婆心,“你看,沈大夫苦苦地追你追到了军营里,虽说你有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但是沈大夫不介意呀!他对你一心一意,你呢……”

等等……什么情况?我一脸懵逼地疯狂摇晃付疏灵,“沈稚初苦苦追我到军营?他不介意我不为人知的过去?还对我一心一意?”

付疏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停下摇晃,奇怪地看着我,“难不成你不知道?沈大夫这些年常常趁你睡着来给你诊脉,想办法治你的双腿。又时常于你不注意时,躲在一边看你呢。”

什么……

付疏灵又补充道,“那眼神叫一个深沉浓邃呀……”

“我……”

付疏灵打断我,“我只问你,你现如今没死,可还想再去寻关青云?”

……我不知道。

付疏灵见我不言,便继续说,“你现在确是忘不了他,但你也绝回不去了。不若找个真心待你的男子,说不准慢慢地就能忘了他呢?”

忘了……关青云?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忽然心口疼的厉害,怎么可能忘了关青云?!

我昏过去的前一刻,只听得付疏灵焦急大喊,“沈大夫——!!”

我落入的这个人世,深情易移,寡情难堪。

【成双成对】

【任务贰】凤凰钗_8

还没等我嘲笑够,我便有些昏昏昏沉沉的。难不成是因为失血?抬起手腕瞧了瞧,果真苍白的要命,几近透明的皮肤下,青筋看的一清二楚。

我竟然开始有人类的感觉了吗?

沈稚初的声音忽然在我脑中响起,“做任务的时间越长,完成的任务越多,你就会越来越像人类。”

声音是传来了,可是不见人影。难不成他在窗外?可我撩开帘子的力气也没有了,一心只想睡去。

“千里传音。”沈稚初简而言之,然后飞快的解释,“这个任务,没有目的。只要让故事走到结尾,任务就会完成。你先睡,睡醒了会有人来救你。关青云快来了,你该晕了。”

关青云……

我怎么心里一抽?难不成是原主的感情?

好,好痛苦。好不舍……

我闭上眼的最后一刻,看见了一个男子绝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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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身怀异术的能人救了我。或者说,是云简召唤他们来的。

他们将我从坟里刨了出来,靠我那所剩无几的气息,生生将云简,也就是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云简“死”后,我朝与西陵开战。我随他们去了战线照顾伤员。两年后,他们离开了,而我和付姑娘两个人仍留在军队后方。

我再也没见过关青云。

云简“死”去那天,关青云抱着云简从边境回到大都。云简入葬之后,关青云把自己关在屋内喝了三个月的闷酒。此时,皇帝下旨,赐婚关青云与清容公主。

不错,这皇帝,便是温思安了。温清容,是温思安最喜爱的女儿;也是云简,云简的大哥云孝,和小侯爷元璟的少年玩伴。

不得不说,沈稚初安排的任务深得我意。从小与清容公主一起玩耍的云简,对于公主老爹的八卦情报那是一抓一大把!这下,温思安岂不是手到擒来?

关青云整日闷在屋里,哪里知道什么圣旨。府中的人也不敢违抗,自然是接了。等到关青云知道这圣旨,离大婚只有三日了。

关青云跑去圣前发了一通疯。也是奇怪,那天口口声声抵命不从的关青云,大婚那日竟不吵不闹,反而甚是喜悦的完成了整场婚礼,从此闭口不提“云家嫡长女”。

就像是,忘了这个人一样。

他不提,自然也没有人会特意跑去触公主的霉头。

——拜托,人家夫妻两个人和和睦睦的,你跑去提人家老公前女友,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此后,除了元璟小王爷偶尔去云简坟前缅怀一下好友,再诉说一下对温清容埋在心底的爱慕之外,再无人想起云简这一号人了。

这样,我和付姑娘两个人两个人又在战场后方勤勤恳恳干了五年,关青云和他的公主老婆也开开心心过了五年。

说实话,我是怎么也不信关青云真的忘了云简的。

我看见过他的眼睛。他看着“我”的眼神,在后来的七年之内,经常地在我的梦里出现,把我从梦里惊醒——浑身湿透。

然后抱着被子呆坐一整个夜晚。

【成双成对】

【任务贰】凤凰钗_7

系统:特殊任务开启,系统即将关闭。

我心里一惊,“系统君你刚回来又要走?”

沈稚初那日代了一天班后就走了。今天正好是接新任务的时候。

系统:NPC给的任务由NPC负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祝你好运。拜拜~

我又是一惊,“什么鬼啊!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啊?”

沈稚初忽然出现在我身边,拍拍身上的灰,邪笑道,“也就是说,本大爷给你的任务,全权由本大爷负责!”

他凑近了我,打了个响指,时间便停止了,然后又道,“你的身份,还有剧情的走向,都是我选的哟~”

我忽然觉得阴风阵阵,汗毛都竖起来了。

沈稚初退开三四步,抓住我的肩,“好了,我们走!”

操作这么草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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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胸口那支箭,衣服上的血多的能挤下来……

还有没有知觉的两条腿……

你妹!

我就知道沈稚初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

“喂喂喂,”沈稚初不满地看着我,“大爷可是能听到你心声的!”

既然你都这么干了,干脆撕破脸了!我破口大骂,“沈稚初你个小人!我不就踹了你一脚吗!至于把我两条腿都搞残吗!”

沈稚初斜我一眼,“怎么不至于了?大爷娇贵着呢~”

我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沈稚初继续心安理得地抱着我。

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抱着我干什么?撒手!”

沈稚初居然还勒紧了手臂,理直气壮道,“男主还没来呢!我先代个班。”

我呸!你代班代上瘾了!

这次我如愿以偿地把血吐在了沈稚初脸上。

沈稚初抽搐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然后飞一样的跳出了轿子。

我撩开帘子一瞧——嘿哟,吐的正带劲呢!

这货有洁癖!

哈哈哈!沈稚初,你遇到了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有了拿捏你的把柄,还怕治不了你?!

【成双成对】

【任务壹】将军令_5

我才用了午膳,正净手呢,温思安便来了。他顺手便将我丢在垫子上的半成品拿起来端详。待我走过去,他又丢开,然后懒懒地半倚在榻上,“花样描的不错。”

温思安在人前,总是挺直挺拔的,半点也不肯松懈,也不给人落下把柄,故这也是我第一回见着温思安这么懒散的样子。我竟然觉得,温思安现在这样,甚是有些风情。

不似原来性冷淡的样子。不过,现在真的有点gay里gay气的。

温思安见我在原地不动,仔细一看我还在抿嘴偷笑,还有要捧腹翻滚的迹象,便一挑眉,“被朕夸奖一下这么让人高兴?”

其实温思安来也就是看看香囊是不是赶工出来的。我本以为他来瞅一眼也就回去了,没想到真摆出要呆这一下午的架势。

我忙敛了笑容,拿了绣品开工。

想当年,我也曾苦练女红,名扬天下的好嘛。这点东西,小意思。

温思安便唤人给他在榻前摆了一张棋局。他自娱自乐也甚是愉快。

李美人给的香,确实安神的很。缕缕青烟腾起又消散,耳边唯有些许蝉鸣,和棋子碰撞的玉石清脆声音。和我以往日子的寂静不同,这是使人从心底散发的安宁与和谐的平静。

“听闻你发落了夏才人?”温思安落下一字,轻问道。

我正在小娄里翻找墨绿浅绿的丝线,冷不丁遭温思安一问,便答,“嗯,夏才人目无尊长,不敬;言语粗俗,惊扰圣听,罪加一等。”

温思安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道,“皇后自小性子温和,没想到治理六宫条理手段倒也分明。”

我不知道温思安这是什么意思,不好随便回答,只低头检查绣品。

温思安轻笑出身,又落下一子,清脆之声在这安静的殿里很是清晰,“朕的皇后,位主六宫,最最需要的就是雷霆手段。”末了,又加一句,“皇后做的已然不错了,稍加历练,当有长进。”

我惊讶地嘴都闭不上了,温思安这是在,教我如何威震后宫?

看来他近期没有换皇后的打算。

我放下绣品,正准备大大的行礼,却被温思安扶住,他又说,“你日后要处置谁,料理谁,朕想你都有分寸,以后就不必再告诉朕了。”

我偷偷往帕子上抹了些桂花油,抽出帕子按按眼角逼出了些眼泪,道,“皇上的恩典,臣妾没齿难忘。”

温思安抽去了我的帕子,好心安慰我,“哭不出来不用这样,等朕死的时候你再用这些东西也来得及。”

我:“……皇上说什么呢,臣妾不明白。”

香囊的事,便这样四两拨千斤地过去了。而我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安安心心等着四天后的启程。

而自那天温思安呆在我这一下午后,他竟甚是愉悦地把他的奏章和书桌运到我的朝夕殿,美其名曰要和我培养感情。

行吧,我这任务,看起来进展不错。

【成双成对】

【任务壹】将军令_4

一进太后的德禧宫,什么香啊粉啊的都一个劲儿往我鼻头里钻,里边又是莺莺燕燕地小声笑闹声。除去气味有些呛鼻子之外,这样热闹对我这种过了千年尼姑日子的老光棍真是太热情了。

不过温思安不大喜欢,这脸臭的跟什么是的。我刚想踏着欢快的步子进去,他便咳了一声,我回头想瞪他,他却先瞪了我一眼。

我讪讪地缩回步子。

偏沈稚初还冷嘲热讽:“啧啧啧,瞧瞧你这职业素养,人皇后多么温顺儒雅懂礼貌的女子,被你演的像个乡野村妇,没见过世面。”

真想挠花了他的脸。但一想到先前扫他那一腿,为了避免他秋后算账,我还是夹紧了尾巴做人罢。

不过看他像是忘了的样子,希望他是真不放在心上吧。

温思安身边的小宦官,像是叫“小顺子”的,很是上道,见温思安这么一咳嗽,立马扯了嗓子叫道,“皇上驾到——”

里面立马清静了。

温思安踏进殿内,里面跪了一圈人,只太后还端端地坐着。我立马跟上温思安的步子,行了个大礼。

太后为人宽厚,也很亲和,等我和温思安落座之后,便照例笑道,“好啦,哀家就不与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起了,省得你们不自在。”

这时候大家伙又一块儿站起来惶恐一番,太后便离开了。

温思安再讲了一些后宫注意事项,例如要安分守己,不要搞些小动作balabala……之后也就回自己窝里批奏折了。

然后我便带着一众妃嫔呼啦啦从太后的德禧跑到我的朝夕殿。

我至今没想明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来我这,偏偏要兴师动众去一趟太后那再跑回来。唯一的解释,就是皇帝嫌我们后宫里没事情干,安排点运动给我们做做,顺便完成今天的步数量,好霸占“后宫步数磅”什么的。

到了我的朝夕殿,猴子称霸王。我面带笑容坐在上位,准备慰劳下层民众,顺便解决点民事纠纷。

毕竟温思安不在我这过夜,也不在其他妃嫔那里过夜。美其名曰为先皇守孝三年,其实吧,还不是他爱咋咋地……但是不得不说,温思安是个好皇帝。

得不到身体和心灵上滋润的各色妃嫔自然耐不住寂寞要搞点事情出来娱乐一下大众。

身体上我是满足不了她们……心灵上我还是可以装模作样抚慰一下的。

再者,除了我这皇后是温思安登基之后娶的之外,其余的几位都是他从王府里带出来的。也没有多少,所以我才理会的过来。

四妃之中有德妃,顺妃,荣妃,宜妃。顺次是惠昭仪,罗修容,康婕妤,李美人,夏才人。

还有一些没有位分的,是没有资格来皇后处进行八方会谈的。

事实上,李美人夏才人之流也是没资格的,只是实在没人了拉过来充数的。

“禀皇后娘娘,”顺妃起身福了一福,“荣妹妹今日身体不适,实在起不来身子,托臣妾向娘娘赔罪。”

怪不得刚刚数了数人头不大对,这几个漂亮妹妹又打扮地争奇斗艳的,实在没想出来是那个没来。

荣妃啊……两天请安三天“不适”的,按照这个常数数列,大后天她才来,到时候我得立立规矩才好。

emmm……好像那天要去接任务了?也不知道要做多少年的任务。想到我训个人还得隔十几年,我便甚觉得有些沧桑。

其实吧,她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不大爱理我这个新人也是正常。想想自己还是得稍微拉帮结派一下,不然连个帮衬的人也没有。

李美人忽然招了丫鬟过来,捧了一个小盒子起身,柔柔地道,“皇后娘娘,奴婢新调了些香,想着近来娘娘劳累,特特献给娘娘安神。”

……这不是摆明了要抱我大腿嘛!哈哈哈!我也有收小弟的一天!

我装作惊喜的样子,“李美人竟还会这个?难为妹妹有心了,小九,快收下。本宫最近确确晚上不大好睡。”

沈稚初又冷哼,“大骗子,睡的跟猪似的。”

……我忽然有些思念原来的系统小哥。

李美人坐下后,宜妃便捏了帕子暗暗笑了,“皇后娘娘,您刚来不久不知道,这李美人啊,可是调香的一把好手呢。”

惠昭仪也插嘴道,“李妹妹调的香,皇上是最喜欢不过的了。”

夏才人接嘴,满眼是轻蔑的笑,“李姐姐的娘啊,把毕生的调香技术都交给了姐姐呢~也难怪皇上喜欢,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吧。皇后娘娘,您说呢?”

唔……这李美人的娘是府里的姨娘,听说以前是怡香院的头牌姑娘……

李美人却是被说的满脸通红,恨不得立马去挂条白绫。我冷眼看着她们,德妃没什么表情,仍喝着自己的茶。顺妃和康婕妤对视一眼,又悄悄看了眼德妃,之后低头揪着自己的帕子和衣服不语。罗修容则是一脸“不屑参加这种争斗”的清高模样。

看来,这宫里已是有小队伍了。

宜妃,惠昭仪,夏美人自是一伙的。德妃,顺妃,康婕妤一块儿。罗修容不明,或许是跟着荣妃,或许自命清高不屑为伍。

李美人出身不高,位分也不高,这些王公贵族的小姐自然是看不上,也懒得拉拢了。

我呢,能把她们的小队伍拆散一点是一点。

“夏才人,”我肃容道,“妄议位高者,不敬,罚半年月钱,禁足三月。”说罢,又微微笑着问坐在我身旁的德妃,“德妃妹妹觉得如何?”

德妃抬眼,面上带笑,笑及眼底,“皇后娘娘整肃后宫,臣妾和后宫里的诸位自然配合。”

夏才人已吓得从座位上滑下,瘫软在地上了。我一挥手,叫人给拖了出去。

……总算是立了次威吧。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成双成对】

【任务壹】将军令_3

温思安下了朝,便在我正殿里坐着等我一同去太后那里请安。这儿的请安习惯到与过去的不同,后宫里嫔位以上的妃嫔是早茶之后便去问安的,在太后那里用了早点。接着,莺莺燕燕们同太后就唠唠嗑,喝喝茶,再候着皇帝上完早朝,在皇后处吃罢早膳,接了皇后一同去太后处。

也正好省得我日日早起,懒觉也睡不得。若是当了个妃嫔,大半日可都要对着太后那张老脸看了。

也巧的我早上偷偷溜出去见npc大爷,没误了请安时间。

与温思安不言不语地用了点绿豆小米薏仁粥,再吃了两块金丝小枣糕。就着侍女端上来的水漱了漱口,正打算看看温思安打算什么时候起身走人,温思安却伸出手给我扶了扶快掉下来的凤蝶鎏金钗。扶好了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沉静地看着我的金钗不言语。

我一时不晓得他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觉得我一直带些金的银的不符合他节约的治国方针……?

咳咳咳,这也不能怪我呀,我这素静高雅日子过久了也想过过俗人日子。你说你天天满眼都是白花花的东西,忽然看见了些金灿灿花里胡哨的……能不喜欢吗!

我忐忑不安地出声,说着还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皇上,臣妾平日里就爱这些金的银的。若是皇上不喜欢,臣妾……”

温思安打断了我,“你带这些很好看。只是,”温思安抬眼瞧了我一下,“朕到不知道,还有女子用个粥能用的钗子都掉下来。”

温思安这个冷淡男居然开口逗笑我!?难得难得!看来我有进展!

但是这就不是我红红脸装装柔弱的事情了。

我羞愤欲死了……谁叫这个小厨房烧的菜品都太合我胃口了!这几日,鲜的我舌头都化了!

温思安大约也看出我面部扭曲了,便扯开了话题,“今晨皇后做了些什么了?”

看看看看,我多有先见之明!小九进了一步,答,“皇后娘娘看今日日头不错,便绣了副劲松图,想给皇上做个香包呢。”

温思安一听,竟然有些兴趣,“哦?皇后真是有心了,皇后不如拿给朕看看?”

嗯?我呆呆地看着他,不自觉张大了嘴巴。温思安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可什么都没准备啊。

见我不语,温思安伸手讲我的下颚阖上,便径直迈步要往内室去,我一下惊醒,给小九使了眼色,一面拦了温思安,引他往门口去,“皇上着急做什么,待臣妾做完了自然会呈给皇上。”

温思安微微颔首,我正松了一口气,温思安却说,“今日恰巧没什么奏章,待从太后处回来,皇后绣给朕看吧。”

我一个踉跄,温思安还好心地扶住了我,“早听闻周家女儿女红了得,皇后进宫多时,朕还没见识过呢。”

我一时气结。

上了轿,我与温思安分坐小几两侧。这皇帝也真是朵鲜见的奇葩,一丝不苟的贯彻什么勤俭节约的治国方针。平日里吃食只少不多,宫殿能不建就不建,连这轿子,若是顺路,也要和我共用一台。自从晓得这皇帝这么抠门,我真是心疼死我掰断的那一支金钗了。

温思安淡淡看我一眼,“皇后怎么看起来很是……愤恨?”

我咬着牙道,“皇上如此节用慎行,各州各县却是贪污不断,民不聊生,臣妾自是愤恨那些贪官。”

温思安轻哼一声,便也阖了眼歇息,摆明了不信,又训了我一句,“后宫不准妄议朝政,皇后要做个表率才是。”

我甩一个眼刀子飞去,温思安也没看见,嘴角却微微弯起,心情甚是不错。

我正好趁此机会,“系统,给我搞个半成的绣品摆在我屋子里那个小几上。”

良久,系统才慢悠悠回了我,“搞定了。”

我心下一喜,“你难得靠谱一回。”实在松了口气,才发觉喉头干的很,伸手便去拿小几上的茶杯,但又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妥,这次怎么这么容易?居然不要……

系统轻笑一声,“价值……一枚香吻。”

我险些把茶水从鼻子里喷出来。

小九听到了声响,忙进来给我收拾一番。温思安仍没有睁开眼睛。

小九手脚利索地替我擦干身上的水渍,然后替我理了理妆容,偷偷看了眼温思安,低声问我,“娘娘,奴婢要不回宫给您拿件披风?”

我与小九一对视,便晓得她是要为我准备那要命的“劲竹弄风”。我刚要回她,谁知温思安睁开一双狭长的眼睛,声音里带有些嘲讽,“娘娘的披风现在才想起要拿?皇后只带了你一个侍女?非要你这贴身的去拿?若是那些跑腿的这么不禁用,早些发卖出去。”

小九早已跪下磕头,抖的跟筛子似的。温思安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不常发怒,如今有些怒气,反而很有皇帝在朝堂上的威严。

不过这样的威严对我没什么作用,我当着温思安的面,笑眯眯扶起小九,拍拍她的手,“你呀,总这么丢三落四的,你家娘娘我早就吩咐他们带好披风了。”

小九飞快地看我一眼,低头福了一福,我盯着温思安,他不耐烦地摆摆手,叫她出去了。

小九出去了,我便闭眼装死,温思安不温不火地声音响起,“皇后倒是凡事亲力亲为。”

我没法,只好睁开眼睛,干巴巴笑道,“没法子,臣妾总是比下人要聪明伶俐些。”

温思安显然被噎了一下,我心里暗暗得意,他却沉声道,“朕的香囊,叫宫里绣娘做,或是出去买便是,何必皇后亲为?”

“出去买”那几个字,是加了着重号的。

我心里一惊,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但我总不能真的和他摊牌,“毕竟是臣妾一番心意,为夫君做个香囊,与礼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抿了口茶水,满口生津。见温思安仍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深不见底,我笑着倒了一小杯茶递给他,“皇上尝尝,臣妾瞧着茶不错。”

温思安喝下那一杯,便再没有什么话了。那双狭长的眸子,最终又阖上了,“皇后费心了,下午朕会来陪着皇后做香囊。”

皇帝多疑,我今日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只那双眼睛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沈……稚初?”

系统:“哼。”

怪不得我觉得声音甚是熟悉,“你怎么会……?!”

沈稚初说,“你家系统这段时间告假,我来顶班。”

还有这种玩法?

【成双成对】

【任务壹】将军令_2

古羊路,神医医馆。

望着面前摇摇欲坠的牌匾,黑不溜秋的小走廊。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我说,混了这么多世的npc,就混出个这么破破烂烂的小铺面?系统给找的npc不会很不靠谱吧……?

而且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沈稚初很自恋。

要我说,就起什么回春楼啊,妙手堂啊,一听就很有文化很有气派!

“什么回春妙手,装腔作势。”

一道男声从那阴阴暗暗的小铺里传出来,听起来倒是很诡谲。不过,我心里想着的事,怎么被他晓得了?

这铺子越发诡异了。

“你到底进不进来?杵外面晒太阳?”

“……我这就来。”我应了声,踏进那家医馆。

一个人影背对着我躺在那摇椅上,手里正抛着一个橙色水果。我方方止住步子,那果子便劈头盖脸朝我砸过来了。

我本想着怎么和这npc套近乎,一路上什么套话恭维话都想了一番,就是怎么想也没想到,见面便要挨他一果子。故而呆愣愣站在原地,那果子快要击中我面门也没挪动一分,只紧紧闭拢了眼睛。

没有意料的痛感,反而有些汁液溅在我脸上。我睁眼一瞧,却是一只手捏碎了那果子,停在我面前几寸。我仔细一瞧,倒是个杏子。

那杏子移开,我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睛。只是还没细看,那眼睛只瞥我一眼便随它主人转过身去了。

“不懂武功不能自保,眼神不好,反应慢,还喜欢自说自话。”他一转身又躺那摇来摇去的椅子上了。我渐渐回过味来,想他刚刚的话原来是在评价我。

我本胸中有股郁结之气,转念一想自己来本是有求于他,不好发作,只忍了,又赔着笑,“我初来乍到的,还请npc指引指引。”

他一下转过来,这会我终于看清他的眼睛了,原也不是什么细长细长的,方才是他半眯起来罢了,睁大了倒也挺圆润。本来显得凌厉的面相倒是因为这一双圆眸子变得温和又稚嫩不少。

他也看着我的眼睛说,“沈稚初。”

哦,是他的名字。

真是个文艺清新的名字。

也不管我反应没反应过来,他又絮絮叨叨说开了。无非就是他要给我安排任务有多么多么困难,要我贿赂贿赂伺候伺候他。

我是这么没有骨气的人吗?!

我一扭头,冷哼一声,“行啊。”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疑惑一闪而过。他慢腾腾站了起来,就钻进里屋去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进屋,看上去像是去寻东西,大概他是同意给我任务了。

我心里一喜,见他撩开帘子,又抛给我一个小符,只听他懒洋洋道,“四日之后,我们启程。”

便伸了个懒腰,继续躺回去了。

我捏这那小符,道了谢。又想到一个问题,“沈稚初,你也和我一起去吗?”

沈稚初“噌”地站起来,一两大步就跨到我面前,直直戳着我的脑袋,戳的我脑袋生疼,“我不去谁看着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还不是扣我的工资!”

说罢他又想躺回去,一边拖着步子走回去,一边还摆摆手,嘟囔着,“叫什么沈大夫,是沈大爷!”

罢了,又转过来,仔细打量了我一番,一副勉为其难地样子。一会面色又好了起来,媚笑道,“叫夫君也行吧。”

我只觉得,天下万物,上下千年的欠抽都在这一笑里了。

我下蹲就是一个扫堂腿,沈稚初一个没有防备,被我偷袭成功,一下掀翻在地上。我趁他还没爬起来,早早就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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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我的朝夕殿,我才想起忘记让系统把这儿的时间给暂停了。毕竟皇后娘娘自己偷跑出宫这事的处罚得看皇后在皇上那儿的面子多大了。不过,依我看,我这种摆着看看的花瓶娘娘大约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露儿,你还记得本宫今日早晨做了些什么吗?”

露儿初来乍到,忽然被我点名,一下子有些慌张,“娘娘……娘娘一清早便出殿了,奴婢……奴婢也不晓得娘娘做了什么……”

我暗暗捏了捏拳头,笑眯眯地又问,“霜儿,本宫今日早晨做了些什么?”

霜儿看见了我愤怒的小拳头,总算意识到什么了,“娘娘今日不曾出去,奴婢也不晓得娘娘做了什么。”

我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真是一群笨蛋!“小九——今日本宫做了什么?”

“回娘娘的话,”小九脆生生答,“娘娘今日早晨早起,见日头好,便在殿内绣了一副劲竹弄风图,好给皇上做个香囊。”

我感动的都快哭了,还是小九懂我,太懂我了!小九真是我的心头肉!

可怜周如简堂堂丞相府嫡女,身边竟没带几个可心的心腹丫鬟。这内务府也倒是不上心,专拿这些年纪小不懂事的丫鬟来糊弄周如简。

看来是觉着周如简好糊弄了。若是真的时间回溯了,说什么我也要给周如简搞一个乖张娇气的名声出来。

堂堂丞相府嫡长女,这名头也不能浪费了不是。

不过这些丫鬟的话,还真可能把我拉入黄泉,我得想想办法。

“系统,能不能抹去这些人的记忆啊?”

系统:抹去记忆,价值……

“行了行了,不用你了,要你何用!”

系统:没钱还摆RMB玩家的谱,切。

这系统真欠揍。

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小九,你在本宫身边时间最长,你去教教这些丫头们,该怎么说话。”

“是。”小九福了一礼,带丫头们出去了。再回来,那些丫头们已经都很懂事的摸着高肿的脸颊,抽抽噎噎地说,“娘娘今日早晨早起,见日头好,便在殿内绣了一副劲竹弄风图,好给皇上做个香囊……”

这些水嫩嫩的小脸蛋哟……为了自保,哎,都是为了生存。

我很贴心地给每个丫鬟了些敷脸的膏药,又给她们告了假。丫鬟们受宠若惊地都回房歇息了。

要是让皇帝看见了这一个个哭哭啼啼的,不又要露馅。顺便摆摆皇后谱,来个恩威并施。

为了让我接下来几年过的舒坦点,我还是用些手段的好。

一个人待在冰棺里数百年了,这样热闹的,有烟火气的日子,我很怀念。

甚至觉得就这样过,也不错。

或许等哪日,我做任务做的倦了,去申请做个npc,倒也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