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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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渊】

楔子

故事的开头,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

取九命猫眼,惊蛰滴血认主,置于眠渊九九八十一日,历谷雨、小满后取出,夏至放于枕下,次日猫神入梦,助主了愿。曰之“请猫神”。

只要付的出相应的代价,

不论金钱、亲情、爱情,还是婚姻;

不论王权、名望、样貌,甚至人命……

皆如主愿。

古书记载,九命猫百年前曾现于进州。

至于眠渊何处,不曾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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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就算带了斗笠,脸还是湿润了。

只是不知是雨,还是泪。

商陆抹了把脸,眼前朦胧一片,前路看不真切。

新历元年,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霍氏连翘贤良淑德,端赖柔嘉,即日入主东宫,掌凤印,母仪天下,为天下女子之表率,钦此。

他听得圣旨,喝了整整两日闷酒。

后来乌荷儿传书而来,商陆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京城。

肝肠俱碎。

霍连翘静静地躺在冰棺里,面容安宁平静。着一袭刻丝泥金银如意云纹缎裳,套一件镂金百蝶穿花云锦袄,梳着华美的瑶台髻。

雪白的脖颈上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

新帝登基,谁来在乎一个已死的女犯,到底姓甚名谁。

商陆紧紧抱着霍连翘,双手颤抖着轻抚霍连翘的面颊。

我本以为,三年后,你母仪天下,我为人夫、为人父。

纵使不得再见,皇帝可护你一世安稳。

却是,你已命丧黄泉。

“商大哥……”乌荷儿抿了抿唇,开口道。

那日上街,她见众人围着,便去观望,不料竟是如斯场景。吓得她赶紧请人运了霍连翘回家,用冰棺封存她的尸体,一边传书让商陆快快回京。

乌荷儿递出一张被捏的变了形的纸。

那是一纸休书。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蛾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商陆面无表情地撕了它,狠狠掷在地上。

如今登上皇后之位的究竟是谁商陆不知道,他只知道,如今他的连翘躺在冰棺之内,已命丧黄泉!

连翘,我知商陆配不上你。你定不乐意做我商家的新娘。只是,我不愿你九泉之下,奈何桥旁,孤苦无依。

“荷儿……你可还有法子?”商陆直直地站着,只盯着霍连翘那平和的脸看。

看到商陆眼中流露的恳求和浓重的哀伤,乌荷儿腿脚无力,往后跌了几步。她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叹谁。闭了眼,乌荷儿轻轻道,“尚有一法,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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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陆留下一封聘书,给霍连翘的聘书。

乌荷儿说,若明年此时他还未寻得,她便把连翘与聘书一同下葬。因为,若错过此次,要再等百年。

商陆疯狂地策马,马蹄重重落下,水珠肆溅。前路迷茫,他不知去向何方。

连翘,你等我。

乌荷儿说,取九命猫眼,惊蛰滴血认主,置于眠渊九九八十一日,历谷雨、小满后取出,夏至放于枕下,次日猫神入梦,助主了愿。曰之“请猫神”。

若能寻得猫眼,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只是眠渊于何处,不曾知晓。

九命猫何处……不曾知晓。

可无论如何都要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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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登基大典正进行着,净鞭三响,新帝登基。宫中某处禁地里,一处衣冠冢下葬。白纸铜钱纷飞,恍若三年前那场大雪。

——吾妻,霍连翘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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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荷儿倚着门痴痴望着商陆愈行愈远的背影,心里如被撕扯一般地疼,兀地,一口血再也忍耐不住,喷了出口。

乌荷儿抹了把嘴。猩红的血在白皙的手上缓缓流下,落在地上,越发妖冶……与凄凉。

商大哥好多年没有回来了。

她告诉自己,等商大哥回来,她就告诉商大哥自己的情意,若他愿娶她……一生一世,夫妻百头。

她等了那么久,等到商大哥交于她那一纸聘书, 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毫无可能。

——聘书所用之纸是多年前用的京城纸,如今早已不用。

心里兀地一阵酸,酸的她眼前模糊一片。

不过顷刻,她就告诉了他那禁书之中的传说。

她知道眠渊何处,也知道猫眼何处。

只是她还有些事没有做完。

百年前,本族世代为医,略通天理,医术精湛,泱泱大族,无人敢欺。只是族人往往短命,无论男女,双十必死。

且族谱有言,继承本族禁术者,必为女。若得二女,必死其一。必嫁皇族,否则天下大乱。

到这一代,有二人有资格继承。

一人是被赶出族的她。另一人——

程家大小姐,程卉儿。

这不是天命,而是百年的诅咒。

乌荷儿从医许久,早已看透生死,可死也要死个明白。她从小学风水易数,习医救人,可不是用来听天由命的。

她从未想过害人,却偏偏被置于死地。

她知道自己与程卉儿必死其一,自己从程卉儿手中已死里逃生多次。待自己整顿好想再寻程卉儿时,她却踪迹全无。

如今又遇到这事。

乌荷儿叹了气,替霍连翘仔细换了身衣服。却发现霍连翘的右手紧紧握着,似有什么球状的物什在她手心里。

乌荷儿怎么也掰不开她的手,狠了狠心,掰断了霍连翘的手指。一粒红色的小珠子滚落,恰好滚过方才乌荷儿吐血之处,一下子发出万丈红光。

乌荷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乌荷儿再醒来时,霍连翘的脸已渐渐有了血色,被乌荷儿掰断的手指也已复原,脖颈上青紫的勒痕也不见了。

乌荷儿惊得差点尖叫起来,等了许久,霍连翘也未曾转醒,乌荷儿才慢慢靠近,替她把了把脉——心跳也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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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荷儿翻阅父亲留下的古书,果真有这样的记载。

“采取天地之精孕原石,以火淬炼狱之,以黄泉之水润,此可以续命之灵石 。此之灵石沾血可以续命。为续命之人与出血者共为一命。”

共用一命……

乌荷儿捡起那颗滚落的染上鲜血的珠子,仔细收了起来。

三天后,霍连翘总算醒来了。

“来,慢点喝。”乌荷儿端来一碗浓稠的药汁,“小心烫。”

当归,川穹,桃花,甘草……

霍连翘浑身颤抖起来,“我,我……怎么了?”

乌荷儿接过她的碗,“小产,节哀。”灵石虽然救了她的命,可是孩子却保不了,“暂且先吃着,再过些日子我替你调些补气养血的药。”

说完,乌荷儿便退出了屋子。看着屋内的女子悲痛欲绝,乌荷儿摇摇头。

天下负心人何其之多?天下痴男怨女何其之多。乌荷儿拿出贴身而放的那份聘书,抚了抚那大红的“聘”字,又放回原处。

现在就暂由自己替商大哥保管一段时间,等商大哥回来,再由他亲自交给霍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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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书房内,双手供上一个小瓶,“霍姑娘不见了!”

“你说什么?”景鸣夺过小瓶,怒吼道,“连翘如此境地能到哪里去?!”

”属下失职,请王爷降罪!”

”去找!若是连翘伤了一根头发,本王要你们通通陪葬!”

“是!王爷!”黑衣人一跪地,又如一阵风般消失了。

景鸣双目猩红,小瓶跌落打翻,浓重的血腥味涌了出来。从桌上抓来一把匕首,挥匕割破手心,鲜红的血喷了出来。

看着小瓶渐渐被鲜血装满,景鸣才平复了些许。

连翘,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来救你!

从屏风处走出一人,轻轻摇着把纸扇道,“王爷不必太过忧虑,我已算了一卦,太子妃娘娘已性命无忧。”

看到景鸣瞪了自己一眼,江恪翻了个白眼道,“你瞪了我难道霍连翘就能成你的王妃?”

景鸣皱眉道,“你说连翘已无事?是谁?”

江恪笑意渐深,“一个有趣的人。”江恪一收纸扇,神情变得颇为严肃,“此人若是用的得当,王爷的大业迟早能成。”

言下之意,若是不当,自己性命堪忧。

景鸣看起来很累,“在皇后之前找到霍连翘和那人。”

江恪拱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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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霍连翘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之中,一言不发。

乌荷儿将还冒着热气的药放在床边的茶几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你可听说过灵石一事?”

霍连翘抬眼看乌荷儿,点了点头。

乌荷儿拿出那颗圆润的红色石子,“救你性命的,正是此石。现如今,你我二人共用一命。故我不得不行事更加谨慎。霍姑娘,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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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景凌尚为太子,迎娶霍连翘为太子妃。夫妻二人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两年内,景凌都不曾纳妾。第三年,景凌登基。

而霍连翘,不明不白地死了。皇后却另有其人。

“我想我们得尽快离开京城了,此处太过危险。你身体也已恢复地差不多了,明早我们就离开。”

“听说明日,皇后册封大典……”霍连翘说,“求你了,程姑娘,让我去看一眼吧,就一眼。”

“好吧,我正好也想瞧瞧那位皇后娘娘。”乌荷儿笑了笑,“霍姑娘,我已被族人赶出程家了,如今随我母亲之姓。你若不嫌弃,唤我荷儿便好。”

药已凉的差不多了,乌荷儿递给霍连翘,“商大哥出远门替你寻活命的东西了,你可想让他现在知道你已醒来?”

“不了。”霍连翘望向窗外,“他已为我操心太多。我本是已死之人。”

“好。”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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