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幺

苦逼高三狗还一直更文大家行行好点个赞吧求你们了qaq|长期脑洞|经常卡文|更文看心情|爱你们哟

【出凰册】第二折——永城:清平乐(一)

纵火烧城的命令下发后,不久就看见重重烟雾,由树木中蜿蜒曲折,升腾上来……顷刻功夫,几十处地方,都冒出一缕一缕的浓烟密雾来……这一缕一缕的烟,聚成一团一团,远远看去,弥天乌黑,万万千千的火焰,往外爆发出来。烟青云黑,遮蔽天日。所有轮央辉煌的庙宇,精美华丽的楼台,还有往日的殊荣与繁华,都一齐付之一炬,化为劫灰了。

人们都记得很清楚,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后来,那座残破的城里,升起袅袅炊烟,却没有人迹。

人们都说,那是城里百姓的冤魂不愿离去,仍在他们的故里,住下了。

很多年后的一天,城里飞出一只出凰城的信鸽。
————————————————————
在繁华的永城里游荡,只觉脚下轻盈至极。绚烂的阳光轻抚绿瓦红墙与飞檐,让人浑身暖洋洋地犯困,不想醒来。

楚言延抱起墙角一只晒太阳的白猫,顺顺它的毛。白猫舒服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蹭了蹭楚言延的脸。

楚言延眯眯地笑起来。

“哎哟哎哟,大嫂子你瞧,这小郎君笑起来多俊哟。”那隔壁的新媳妇拿着手绢儿掩着嘴娇笑。

“妹子,小心于小哥吃醋咧——你头上这银簪子蛮好看的嘛,怎么没见你带过?”

“噢——这个呀”,新媳妇摸摸头上的精巧的银簪子,“他前儿去给我打了个银簪子,这么大点东西要五十文钱呢!这么多钱要赚许久许久呢……我到现在都没理他。”

于大嫂子轻拍她的肩,“妹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呀,瞧咱们家老于,我刚跟着他那会儿,还不是天天供着我似的,现在啊,天天不见着影儿的,这不今天一大早又急匆匆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混去了。”

“于大哥肯定是去外省赚钱去了,赚钱给嫂子你买布料做新衣服呢——昨儿他还问我,你喜欢什么花样呢!”

于大嫂子一下子站起来,“哎哟……那我得赶紧回去,给他烧一桌好菜!妹子,咱们一起去城西打点酒来,你们小两口今晚来大嫂这喝一杯!”

“好啊,我也来学学嫂子的手艺。”

“真是难得的安宁。”时尧迁瞧着新媳妇头上那在太阳下一闪一闪的银簪,难得露出笑颜,心里想着:若是付小妹也戴上这样的簪子,不知道是如何模样。

楚言延也瞧着那簪子,“唔……这簪子好像翠红楼里的红儿姑娘也有个一样儿的,说起来,小琉还是比红儿……”

“——说起来,你在出凰城安宁地似乎挺久了。要不咱们比试比试?嗯?”

楚言延天生笑颜,又是极俊朗的,和蔼又可亲,和谁聊得起来。在永城里待了两天,东家问问,西家唠唠,特别是邻里的大姑大姨,和他掏心窝子地亲,什么话都往他那里倒。

时尧迁跟着他在永城里听了两天的“谁谁家那点不为人知的秘密”后,终于忍不住“提醒”楚言延办正事了。

在永城的第三天,楚言延鼻青脸肿地串了永城大街小巷,问得了一些消息。

“大人做官清廉,从不收苛捐杂税。带着咱们植树造林,加固水坝,年年风调雨顺,大约有十年没有洪水和旱灾了。”

“大人让我们的孩子都去上学,有时还亲自去教书,我家孩子就在学堂里呢,昨个还给我背了两首诗。”

“就是啊,大人又是年轻,满腹才华,又俊朗地很,当真是难得。若不是我已婚嫁,我都想嫁给他。”

“于大嫂子,你说这话也不害臊。”

“于寄家的,你敢说你没这么想过?”

“去,一边去!”

楚言延色眯眯地直笑,“那于大人肯定深得美人儿心,想那于府里定藏了不少美人。”

“哈哈哈,小郎君莫瞎说——”城东于合家的小妇人掩面直笑,“大人啊,只有一个夫人。那是他幼年定下的娃娃亲。于夫人自小与他家定亲,后来于夫人家道中落,父母又相继去了,他便接她来于府成亲。他们相敬如宾,以礼相待,真是羡煞了咱们啊。”

时尧迁听着永城的乡音,只觉得极温馨,永城的乡音很像他母亲说的家乡话。

多久了……多久没听到母亲的温软话语了……

时尧迁默默叹息了声,摸摸额头那一片坚硬的白鳞。

楚言延觉得自己肯定是出凰城里最最最聪明的人,这样随便问问就轻轻松松得到这么多信息,这种智商简直是天上难有,地上无双。有了这么多信息,这次的活应该很快就能做完,到时候,就能回去见付姐姐啦。

说来真是想念付姐姐……的绿豆糕。

时尧迁看见楚言延一下子高兴起来的脸和嘴角那一丝透明的不明物体,脸一下子黑了下去,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时尧迁甩去那不知名的感觉,心头却涌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次的活若真是这么简单,为何要派他们二人前来?

但愿只是自己多心了。

楚言延喜上眉梢,急切地问,“请问于府在哪里呢?我们想去拜见一下于大人。”

百姓们拥着楚言延,说,“我们带你去!”

时尧迁轻轻咳了一声。

楚言延觉得自己的眼角更疼了,挤出笑脸对热情的百姓道,“我们二人自行前去就好,不劳烦各位了。”

又是推却了许久,百姓才散了去。

楚言延转身就想逃,却被时尧迁一下子按住了肩。楚言延拍了几下都没拍掉,一脸怒气地向时尧迁看去。

“时大呆子!你还没打够老子么?!放开老子脆弱的右肩!咱们再打一架!”

时尧迁恶狠狠地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再肖想付小妹,我就把你的尾巴折了!”

楚言延惊地跳开了一步,“说的好像你没有尾巴似的——”

说着,楚言延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笑眯眯地看着时尧迁,“说什么我肖想付姐姐,明明就是你在痴心妄想!”

看着时尧迁脸色由黑到红再到白,楚言延喜上眉梢,炫耀地提提他手中的包裹,“付姐姐托我给她买针线和胭脂呢,她一定是看见了我的破衣裳,想给我缝补。至于胭脂,世人有句古话:女为悦己者容。她可托你何事了?没有吧,那肯定是给我看的了!”

付小妹从来素面朝天,可她也不需要什么胭脂,在时尧迁眼里,已经是最美的了。想到付小妹上了胭脂的模样,面颊微红,楚楚动人……

时尧迁的耳根可疑地微红。

撇开楚言延奇怪的逻辑——付小妹向来与楚言延更亲近些,他本以为他们二人只是如……如姐弟那样的关系,难道真的是楚言延所说的……

时尧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暗暗握紧了拳头。

楚言延笑眯眯地拱拱时尧迁,“走吧,别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时尧迁点点头,转头对楚言延露出了一口森森白牙。

楚言延见时尧迁笑的咬牙切齿,莫名其妙,只觉得身后阴风阵阵,不自觉抖了一抖。

这永城,阴气怪重的啊……

——————

楚言延与时尧迁坐在于府对面的茶楼里。听着茶馆里的一位书生讲那边疆传来的喜讯,说是云将军少年有为,初上战场便打了一场胜仗。这拖了三个月的战况,总算是有所好转了。

楚言延与时尧迁对视一眼,楚言延扬声问道,“小郎君,你说的云将军,可是远州云家大公子,云孝?”

那书生一脸不高兴,“除了他难道还有谁吗?”说罢,不再理楚言延。

楚言延喝了口茶,抬眼望向时尧迁,时尧迁也恰好看他,两人一对视,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云孝云将军,不是已于一月前,战死沙场了吗?

时尧迁严肃地看向楚言延,刚要开口,楚言延小脸一红,“看人家干嘛啊,讨厌。”

时尧迁,“……”

楚言延夹起一块薄荷糕,漫不经心地问道,“据这些百姓说,于夫人和于大人恩恩爱爱,于大人待人又好,做官也直,怎么还有人召唤我们前去?”

时尧迁看向街角一处阴暗处,楚言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一群乞丐窝在那里分食两个鸡腿……

想到在街上听到的“没有乞丐”的话,楚言延舀了一勺糖粥,塞进嘴里,抱着一笼小笼包痛哭,“这世人怎么尽是胡言乱语……不可信不可信啊……”

唔,这汤汁鲜美,皮薄馅多,好吃好吃。

时尧迁道,“也非全是胡说。你看这里乞丐的人数的确比别处少了许多,他们也有固定的居住的地方,讨到了钱去买吃食也并没有遭到驱逐和殴打。于大人还是很会治理的。”

“只是……”

楚言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嗯”了一声,吃的正香,抬头一瞥见时尧迁正眯着眼睛盯着他,浑身一颤,急匆匆塞了一块一口香,“我们走吧,我吃饱了。”

时尧迁:“……”

——————

时尧迁和楚言延从茶楼里出来,正想再去城里溜溜弯——时尧迁是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测,而楚言延纯粹是吃饱了撑着了要消消食……

于府大门敞开,一名青衣男子站于朱门旁,手里拿着一柄白玉扇。见到他们二人,他扇子一收,拱手一礼,“于某有失远迎,望二位赎罪。”

原来这就是永城于大人,于清平。

楚言延对于拦他消食的人很是不满,捧着肚子瞧去,这于清平身姿英挺,仿若修竹,一袭青衣更显得他飘逸出尘,清雅至极。对上他乌木般的黑色眸子,楚言延一愣,他的一对朗目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清亮。

这基因好啊!楚言延双眼放光,刚想问于大人家住何方父母是否健在家中可有待嫁姐妹,时尧迁微微一笑,“于大人的消息好快。”

于清平微微一顿,“出凰使大驾光临,于某怎会不知。二位请吧。”

楚言延一惊。他还没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对方却已完全知晓了他们的身份。这感觉就好像……一个大姑娘已经打算以身相许了你却还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狐臭!这感觉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只见楚言延一下子捂住了鼻子,一脸惊恐。

于清平眨眨眼看向时尧迁,一脸莫名。

时尧迁指指脑子,一脸“不可说”。

于清平清亮的眸子满是笑意,了然地点点头。

——————————

时尧迁撇去茶末,安安静静抿了口茶。楚言延却是一刻都停不下嘴,大有把于清平祖宗十八代有几个小妾都要问清楚的架势。

于清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于某家中有……一位表弟,并无姊妹,也无表姐妹,堂姐妹。”

楚言延一听于清平家中并无姊妹便再也打不起精神了,倒是时尧迁问了句,“不知于大人家乡是何处?”

于清平淡淡一笑,“永城便是在下的老家。”

楚言延“哦”了一声,“那怎不见于大人家眷?”

于清平淡淡道,“噢……在下的父母,表弟,舅舅舅母,全部都已过世了。”

楚言延连忙道歉,“冒犯了冒犯了,我不知于大人……”

于清平扯了嘴角挤出一个笑,摇摇头,“无妨……”

时尧迁皱了皱眉,“不知于大人家中……发生了何事?”

于清平声音有些颤,仿佛忆起了痛苦至极的事情,“是……是瘟疫……”

时尧迁撇茶末的手一顿,永城最近的一次瘟疫可在三十年前呢。看这位于大人不过二三十岁出头,表示弟又怎么会死于三十年前那场瘟疫?

这于大人真是满嘴谎言啊……哪句该信哪句不该信呢?

可这么明显的错误,若这位于大人存心隐瞒,不该露出马脚才是……难不成是故意的?

于清平自知失言,转移了话题,“不知两位来永城所为何事?”

时尧迁递上一张纸,“这是令夫人所投的请愿书,召唤我们二人前来。”

书心结于请愿书,放于枕边,自有使者前来收走。不出一月,必疏心结。传闻这些使者来自一座与世隔绝的城池,名曰:出凰城。

谁都不知这些人从何而来,有什么通天的本领。皇帝最是忌讳,却从未寻得些许他们的踪迹。

在民间,鲜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楚言延笑嘻嘻地道,“还请于大人带路,我们办完了活,也好回去。”

于清平见到请愿书一愣,细细看了去。看完竟是有些惊慌,匆匆一礼,“二位稍等,于某去去就来。”

时尧迁微微点头,“于大人请便。”

于清平脚步踉跄,逃也似地离开了。

楚言延笑眯眯地摸着下巴,“于大人似乎并不知道于夫人的事呢。”

时尧迁又端起茶抿了口,“于大人与于夫人似乎也并非如百姓所言那样恩爱。”

若当真恩恩爱爱,于大人怎么会发现不了夫人的郁结,也发现不了夫人枕边的请愿书呢?

令他更感兴趣的是,那请愿书上的两个名字。

——宋清莹,于渡芢。

宋清莹就是那位于夫人了,至于于渡芢……

楚言延随意地挥挥手,“那我最聪明的时大哥,你能否告诉我——于清平于大人现在是要去哪儿呢?”

时尧迁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于大人么?大约是去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了。至于于清平……”

“大约,在于府后院的一处墓里吧。”

评论

热度(1)